寂靜的噪音 之五 / 充滿歧路的睡眠 -Sleep

寂靜的噪音 之五 / 充滿歧路的睡眠 -Sl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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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續: 寂靜的噪音 之一/淺談 Stoner-Sludge

寂靜的噪音 之二 / Kyuss 的酷寒沙漠

寂靜的噪音 之三 / Kyuss 與石器時代女王

寂靜的噪音 之四 / 混沌初始 – Melvins

(圖為樂團在重組之後於2012年,Roadburn Festival的海報)

  來到九零年代之初,有更多樂團受到 Stoner Rock 與 Sludge Metal 的影響。而這些樂團更是逐漸地結合其他領域的風格,像是在這波混合潮裡主要以 Stoner Rock、Doom Metal、 Sludge 、Drone Metal、 Psychedelic、 Rock Hardcore Punk 等曲風互相傾軋。此時的發展就像是彼此互相纏繞的藤蔓一般難以分開 而說到在九零年代早期的混種樂團裡,最為成熟的經典便是 Sleep 這支樂團,在當時他們音樂結合了 Stoner 與 Doom Metal 兩大元素。他們花了極短的時間變摸索到了屬於自己特異的領域,早在1990年時主唱兼 Bass 手 Al Cisneros、鼓手 Chris Hakius、吉他手 Tom Choi 組成了一隻三人樂團 Asbestosdeath,這也是不久之後 Sleep 的雛形。在歷經了團員的變動之後,他們改名為 Sleep,並以四人的編制登場。

他們在1991年便完成了第一張專輯《Volume One》,這張專輯光是從封面看來就能感受出整體的形式與風格已經與早期受到 Punk 影響的 Stoner Rock 截然不同,專輯的封面選用了超現實主義大師達利的畫作《柔軟的自畫像與燻肉》的局部。整張專輯也如同那幅畫作一般,所有的歌曲間隔都融為一體,難以劃分。《Volume One》的開場那陣如誦經般的低喃便能感到 Sleep 力求改變原先 Stoner Rock 的野心,直接地將 Doom Metal 的骨幹植入他們的音樂裡。運用了更為低沈的吉他,堆疊呈持續不斷的悶雷,製造出超越先前所有 Stoner 樂團的震撼感。   提到 Sleep 時,不能不提及 Doom Metal 這種曲風,如先前所說,Doom Metal 也是源於金屬樂的基因源頭 Black Sabbath 的其中一隻血脈。其最主要的特色為「濃稠」、「厚實」,歌曲的節奏如同漆黑緩慢滾動的熔岩。而最早的發源歌曲像是《Electric Funeral》就能聽見最早的 Doom Metal。在八零年代便在英倫地區誕生了許多 Doom Meta l樂團。Doom Metal 在後期更是發展成許多流派諸如「Funeral Doom」、「Black Doom」、「Death Doom」、「Sludge Doom」等等,而在台灣通常接觸到 Doom Metal 的開端大多是由現代的歐陸 Death Doom 樂團開始(像Paradise Lost、Amphoris、My Dying Bride)。

但「Stoner Doom」似乎是所有融合中最具衝突興迷幻效果的風格,從 Sleep 前面兩張的專輯《Volume One》以及《Volume Two》裡聽見他們似乎仍在Black Sabbath 的影子下摸索。而到了第三張專輯《Holy Mountain》,他們彷彿破繭而出,完成了奠定日後地位的代表作。在《Holy Mountain》中的第一首歌曲《Dragonaut》當中,迷幻的 wah-wah 吉他聲慢慢浮現,都後來馬上進入了一段厚重、凶悍的 Riff 裡,而中間確實夾雜了非常藍調的吉他獨奏以及音色扭曲的 Bass 聲響。

在此時的他們已經能夠成熟的運用上各種經典風格的元素,營造出 Sleep 自己的複雜夢境。在《Holy Mountain》之後,他們繼續往前探索,準備錄製一張輪廓模糊、恍惚的作品。

1995年,Sleep 與 London Record 簽約,團員們正在錄製下一張專輯《Dopesmoker》,這張專輯的有著前所未有的創意,整張專輯只有一首超過一小時的歌曲,期間有數十分鐘都像是一場緩慢的即興,歌曲的分野已經融化。但也因為如此實驗的計劃,讓唱片公司拒絕發行這張專輯。於是樂團只好提出他們的「B計劃」,將《Dopesmoker》裡的音樂改寫部分歌詞,也將某些橋段縮減,將整張專輯減少到五十多分鐘長,並重新命名為「Jerusalem」。這樣的改造仍算是換湯不換藥,於是唱片公司又再度拒絕發行。一連串的挫敗與不愉快,導致 Sleep 在 1998 年解散,而《Dopesmoker》到了2003年才在重組之後由另一間唱片公司Tee Pee Record 發行。

《Dopesmoker》就像是一股揮散不去氤氳之氣,成為 Sleep 所有專輯當中最難以形容卻又令人愛不釋手的一張經典。而也代表了身處在這塊異域裡的樂團,無論是 Stoner/Sludge 也好,經過了草創時期之後,開始了各種難以曲風的融合實驗,共同來到了有著無數分叉的歧路。而這些定義僅僅是最為表面的風格分類而已,我並不是要刻意去劃分各種流派、創作者也不會因為某種風格而強迫創作。這些都是後來附加而上的標簽,只是透過這些風格粗略的定義,我們才能些微的窺見這段崎嶇蜿蜒的演化史。

後續:寂靜的噪音 之六 / 噪鳴與游離 – Boris)

 

文/Blun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