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年前的今天,Johnny Winter 技驚四座

四十五年前的今天,Johnny Winter 技驚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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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看到這標題時你沒猜錯,是的,我想念 Johnny Winter 了。

他蒼白的臉龐,卻有著狂野厚實的歌聲,他纖細的肢體卻能引爆出如此瘋狂且強烈的吉他聲響;消瘦的臉蛋、雙臂刺滿刺青、舞台上狂躁但卻蘊含無比情緒的低吼,我們能不懷念他嗎?懷念這樣一位「藍調人」,一位終身奉藍調為圭臬、拒絕套上「搖滾」名諱的傳奇。

Johnny Winter, 《Second Winter》

在 1969 年的 10 月 27 日,那一天,樹枝上頭的繁葉還未全部轉紅,秋意才剛剛捎來了幾道涼風,美國南方的德州甚至還未見秋天的氣息瀰漫,然而,Johnny Winter 卻在這樣一個日子,選擇發行了《Second Winter》,一張空前絕後的專輯。

那天,《Second Winter》是以四張黑膠的形式發行

Side One:
1. Memory Pain
2. I’m Not Sure
3. The Good Love

Side Two:
1. Slippin’ and Slidin’
2. Miss Ann
3. Johnny B. Goode
4. Highway 61 Revisited

Side Three:
1. I Love Everybody
2. Hustled Down in Texas
3. I Hate Everybody
4. Fast Life Rider

第四張黑膠則是空白片;你一定會問:「〈Early In the Morning〉、〈Tell the Truth〉這兩首歌跑哪去了?」,當年發行時,這兩首歌並未被收錄進去,直到 2004 年重新發行《Second Winter》的時候才被收錄進去,同時,該版本也成了雙 CD,Disc 2 則為 1970 年 4 月 17 日在 Royal Albert Hall 的 Live 版本,裡面共有九首歌。

嚴格說起來,這張專輯並不能叫做《Second Winter》,若以他發行的 CD 順序來看,這張應該叫「Third Winter」,因為在《Johnny Winter (1969)》、《Second Winter (1969)》之前,他還有一張叫做《The Progressive Blues Experiment》的專輯,該專輯於 1968 年由 Sonobeat 出版,並未引起太大的轟動,後來在 1969 年由 UA/Imperial 買走版權並重新發行。這張真真正正的「第一張專輯」其實來頭不小,裡面的錄音樂手包括了大家耳熟能詳的 B.B. King、Sonny Boy Williams、Slim Harpo,等人。

Johnny Winter, 《The Progressive Blues Experiment》

回到《Second Winter》上,這張專輯的錄音陣容也很豪華:

主唱、吉他、曼陀林 – Johnny Wnter
主唱、Keyboard、薩克斯風 – Edgar Winter (Johnny Winter 的弟弟)
口琴 – Uncle John Turner
貝斯 – Tommy Shannon
貝斯 – Dennis Collins

《Second Winter》在歌曲上很有趣,如果我們以最原版的十一首歌(不包含〈Early In the Morning〉與〈Tell the Truth〉)來看,有六首都不是 Johnny Winter 寫的。那麼為甚麼這張有一半以上的歌都不是 Johnny Winter 自己寫的專輯可以成為「經典」、「巨作」?你仔細看一下他的歌曲,〈Highway 61 Revisited〉是 Bob Dylan 的歌、〈Johnny B. Goode〉是 Chuck Berry 的歌、〈Memory Pain〉是 Percy Mayfield 的歌、〈Miss Ann〉和〈Slippin’ and Slidin’〉都是 Little Richard 的歌;但是,Johnny Winter 那充滿張力的靈魂樂式唱腔,不僅夠用力、夠嘶吼,還賦予了這些歌曲全新的生命力,當然,他的吉他演奏也不能忽視。

 

Johnny Winter – Slippin’ and Slidin’

你會驚訝於他歌聲的爆發力和其中醞釀的靈魂穿透力完全不亞於 Little Richard,相反的,Johnny Winter 更有力道,比起原版的〈Slippin’ and Slidin’〉,Johnny Winter 在 1969 年時把「Rock n’ Roll」的代表性歌曲之一演繹的如此極致與完美,讓你很難想像在演唱、在彈奏的人,不是一個來自南方密西西比或是路易斯安納的黑人,而是個來自德州的白人小子;而 Edgar Winter 鋼琴演奏也是非常的有勁。Johnny Winter 挑戰了 50 年代最生動、最具「場景性」的歌曲之一,他不但從原始版本中擷取出靈魂與完整的情感,更在其中加入了他那癲狂的吉他演奏,破音的嘈雜增添了〈Slippin’ and Slidin’〉這首歌那種狂放不羈的野味,十足的藍調搖滾,德州的道地藍調搖滾味,你只能從 Johnny Winter 身上嗅到。

Johnny Winter – Johnny B Goode

這首〈Johnny B Goode〉更是淋漓盡致,首先,你會驚嘆於 Johnny Winter 他以一個纖弱的白人、一個白化症患者的身份,唱出來的力道、嘶吼的猛勁完完全全不輸給 Chuck Berry,甚至更富力量地把這首歌的高度再往上推了許多;再來,他在原本的吉他裡加入了許多德州式的藍調搖滾味,破音少不了是一定的,而那強勁且繁複的獨奏,我想只要是聽過原曲的人一定都會有一種感覺:「原來〈Johnny B Goode〉的層次可以再被往上帶!我以為原曲已經夠經典了!」

Johnny Winter – Highway 61 Revisited

首先我們先要了解到〈Highway 61 Revisited〉是 Bob Dylan 最著名的歌曲之一,且是一首民歌,但到了 Johnny Winter 手上後就再也不是了;它變成了一首搭配上南方藍調搖滾的「故事曲」,好像 Johnny Winter 不是在唱歌,他是在用唸的、用朗讀的講故事給你聽,只是碰巧背景音樂是這麼浪蕩不羈的南方藍調搖滾樂罷了。據說,《Second Winter》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都是因為這首〈Highway 61 Revisited〉。Johnny Winter 把南方藍調搖滾的觸角不斷的擴張,把 50 年代的「Rock n’ Roll」抓進來,把當時被所有嘻皮崇拜的 Bob Dylan 也抓進來,接著他把這些歌曲吸收完後,再用自己的語言表達;當他這麼做的時候,他就正式的將 「Johnny Winter’s 南方藍調搖滾」散播到全世界了。

 

我實在是很不想破梗,要是我把每一首歌都貼上來一一介紹,我想很多人或許沒有那樣的耐性聽完或看完,又或者聽完後便不去找這張專輯來反復聆聽;所以我選了這三首較有代表性的歌曲當做一個起頭,希望能引發大家的興趣,進而去找這張專輯來聽。你可以在專輯後面的幾首歌聽到 Johnny Winter 那種很瘋狂很奇想的藍調搖滾,他很不循規蹈矩的演奏、很狂放的嘶吼演唱,他的吉他獨奏聽起來彷彿像沒有明天一樣的一氣呵成,好像他把他當時的人生體悟都凝聚在那裡;你聽他的吉他獨奏時,你會有很強的「意猶未盡」感,你會想要他該脆就這樣獨奏個半小時以上不要停,因為實在是太精采、太豐富了!

我非常喜歡 Johnny Winter,他的藍調吉他裡頭搖滾味其實蠻重的,雖然他堅稱自己一直都是個「藍調人」,但是我相信搖滾對他的影響還是很有份量,否則他的音樂不可能是這樣;然而,若真的要比較起來,我對他的喜歡還比不上我對他的欽佩。一個白化症患者,高中時要接受特別照料,他在青少年時期一頭栽進了藍調的世界,也許是天才、也許是苦練,二十五歲的他就因為《Second Winter》而成為日後的傳奇。

我一直覺得他的故事很勵志,想像一下你是個白化症患者,你從小要接受多少奇異的眼光或是多少孩童時期成長時會遭遇的霸凌?但 Johnny Winter 非但不以為意,在日後他更拿下三座葛萊美獎,無數次葛萊美的提名,以及進入藍調名人堂。他成了你提到藍調時一定會想到的人物,他的名字將永世的與藍調長存。

最後還是分享一首《Second Winter》裡我最喜歡的一首歌好了

 

Johnny Winter – I Hate Everybody

 

文/Vincent

圖片來源:popmatters.com/amazo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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