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s to Eternity】《Nirvana Unplugged In New York》

【90’s to Eternity】《Nirvana Unplugged In New Y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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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xyRocker 新專欄 - [90's to Eternity]
RoxyRocker 新專欄 – [90’s to Eternity]
 2015 年,RoxyRocker 也陪著大家一起前進,我們熱愛搖滾、我們陶醉於吉他、貝斯、鼓聲的氛圍、我們期盼所有屬於搖滾的聲音可以被人們永遠傳唱與烙印在記憶的深處。

今年一整年,【90’s to Eternity】會持續給大家更多的經典與回憶,也希望所有讀者們可以在這裡有所感動;Rock n’ Roll 已不侷限於音樂,Rock n’ Roll 是一種搖滾客們對於理想中藍圖的描繪。


 

Nirvana《Unplugged In New York》
Nirvana《Unplugged In New York》

我想,在音樂這個領域中,我可能有些奇怪。

我喜歡去統計我架上所有專輯的聆聽次數。換句話說,我所有的專輯都有一份屬於它們自己的「數字」。這或許有些異於常人,但我喜歡用這些數字去換算出這張專輯對我的重要性。

就在前兩天,當這張專輯的數字已突破 2000 之時,我心想「是時候了!」這也是我為什麼在本次選擇這張專輯之原因。這或許是個巧合吧!

1993 年的 11 月 18 日傍晚的紐約市,一如往常的嘈雜與不安。位於第 54 大街上的 Sony Studio 內,一支樂團正在準備即將錄製的音樂節目。金髮及肩、穿著略為破舊的針織羊毛外套的主唱,正與其他團員討論著表演歌曲的詮釋細節。對他們而言,這是一次從未有過的創舉,就在他們答應 MTV 電視臺錄製這一形態的音樂節目後,他們深知,他們要與之前參與同樣演出的樂團作出區別。樂團的鼓手曾這麼說道:「我們要做出與其他樂團不同的演出,這是因為,大部分的樂團讓這類型的演出看起來像場搖滾秀,看起來就像在麥迪遜花園廣場內演出一般。」沒錯,這是一場不插電的演出。秉持著「Unplugged」的原則與精神,說甚麼也要在技術層面與演唱精神上與樂團平日的表演作出區別。當然,演出之前,不安與焦躁的情緒亦存在著。當時甫入團的吉他手便於日後回憶到:「我們從來沒有在這種地方進行過表演,我們很緊張」。緊張,是否會影響到他們?

晚安,這首歌收錄在第一張專輯內,很多人也許不知道(這首歌)」,簡短的開場語後,隨即在那把接了音箱的民謠吉他上刷下和絃。Em 與 G 和絃不斷交替的弦律,原本該有的激昂鼓點被相對柔和的鼓刷給替代了;貝斯手仍然搖頭晃腦著,但音階的聲響是原始的,是以最純粹的原聲樂器所發出的。新的吉他手彈奏著關係調,在高椅上晃動著雙腳。大提琴手的弓,緩緩的在琴弦上游移著。1993年11月18日夜晚的紐約市,一如往常的嘈雜與不安。位於第 54 大街上的 Sony Studio 內,爆滿的觀眾正圍繞著一處滿布蠟燭與鮮花的舞臺。臺上正在進行的是 Nirvana 的「MTV 不插電演唱」。第一首歌則是他們初出茅廬之作──《Bleach》中的第三首歌〈About a girl〉。

搖滾樂團的不插電演唱形式,與 MTV 電視臺有著甚為緊密的關係。1990 年代初期,有感於搖滾樂團的演出,都是以失真的吉他、強悍的鼓技作為主軸,而忽略了音樂本身的情感。MTV 電視臺決定規畫一個全新的音樂節目,邀請著名的搖滾樂團,讓他們在摒棄所有「電子加工設備」的情況下進行表演。換句話說,樂團必須在電子器材只能運用於「擴大樂器原音」的狀況下表演。這對於所有的搖滾樂團而言,不外乎是另一層次的挑戰,要如何在不失原曲精神與符合現場氛圍間達到平衡,實有一定難度。特別是對於當時這支紅透半邊天的油漬搖滾樂團而言,捨棄了所有電子加工聲響與生猛的鼓點,等於是摘除了他們音樂的核心樣貌。所以,許多人都對這場演出充滿了興趣。他們想要看看,Nirvana 要如何去詮釋「不插電」這一名詞。

行文至此,讓我們先將時間前移,去回顧一下同被歸類為油漬搖滾樂團的 Pearl Jam 於 1992 年所參與的那場 MTV 不插電演出。這是一場極具張力、充滿激情的不插電演出。平心而論,我認為這場表演相當精采,無論是雙吉他間的配合、鼓手那欲震下天花板的敲擊,抑或是主唱 Eddie Vedder 那略帶沙啞卻飽滿有力的嗓音,絕對稱的上是最具活力的一場不插電演唱

如前所述,Nirvana 鼓手 Dave Grohl 說過,他們要做一場與其他樂團不同的不插電演出,並盡量讓演出脫離「搖滾」的範疇。所以,1993 年,他們選擇了民謠的演繹方式,呈現出與以往不同的「超脫」氣息。

就在演唱完第二首金曲〈Come as you are〉之後,Kurt Cobain向在場觀眾介紹了他接下來要演唱的歌曲「這是一首凡士林樂團( The Vaselines )的歌,我想…..嗯,這是一首…..描述基督徒的歌吧!但我們想表演這首歌…..」此時,貝斯手 Krist Novoselic 背起了手風琴、Dave Grohl 將貝斯放在大腿上談奏。〈Jesus Doesn’t Want Me for a Sunbeam〉的前奏隨之而起,Cobain 用近似低喃的聲音,不斷的唱著:

Don’t expect me to cry (別期待我會哭泣)
Don’t expect me to lie(別期待我會說謊)
Don’t expect me to die for thee(別期待我會為你而死)

這首收錄於凡士林樂團《Son Of A Gun》專輯中的歌曲,帶有反諷基督的意味。我無法精準說出 Cobain 選擇這首歌的原因,但或許與他對於宗教的存在有著不同見解有關吧!

而在這首歌曲後,我們幾乎無法在這場演出中聽見他們撼動音樂界的幾首熱門歌曲;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他們較鮮為人知的作品,以及其他樂壇前輩的翻唱歌曲。Cobain 在這場演出中,沒有過多的情緒。他從容不迫的在所有表演曲目之間的空檔與團員、觀眾互動。我從未在任何的現場演出中,看過 Cobain 如此的健談。他坐在旋轉椅上,時而吞雲吐霧、時而看看書報。你何時能在現場看見他如此愜意?或許,表演前的他,對於這樣形態的音樂節目有些不適,但隨著節目的進行,他逐漸掌握了觀眾的情緒。當他的偶像 Meat Puppets 擔任特別來賓,並演唱三首他們的歌曲〈Plateau〉

〈Oh,me〉

以及〈Lake of fire〉後

觀眾似乎已不在意他們想要演唱哪些歌曲了。因為,Cobain就是能夠將他人的歌曲,做一番獨具個人特色的完美詮釋。

而在演唱最後到數第二首歌〈All Apologies〉之前,Cobain 竟向觀眾拋出「有任何要求嗎?」這樣一句話。當然,現場開始出現騷動。「Sliver!!」、「In Bloom!!」,現場觀眾不斷回應著。但 Cobain 只淡淡說了句「不插電版的 In Bloom 要怎麼彈阿?」就繼續翻著他的歌單。當然,觀眾也未善罷甘休。就在這首歌曲結束後,觀眾的鼓譟聲持續不斷,Cobain 稍微笑了笑,便說:「抱歉,這是今晚最後一首歌了!」只見觀眾仍不死心,不斷的鼓噪著。最後,只見 Cobain 將嘴湊進了麥克風,以和緩的口氣說:「Fuck you all,這是今晚最後一首歌了。」最後這首歌,為這場演出劃下了完美的句點。重新詮釋1930 年代美國傳奇民謠歌手 Lead Belly 的〈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從主歌的吟唱、到副歌的嘶吼,Cobain 自此樹立了不插電演唱會的典範。

1994 年的 4 月初,Cobain 在其位於西雅圖的自宅內舉槍自盡。同年的 11 月,這張現場演唱專輯問世,聽說這張專輯原本是不打算發行的,但隨著 Cobain 的逝世,樂迷也只能從這些過往的影像去找尋他的昔日身影。發行首周,便攻占 Billboard 排行榜第一名的位置。這張專輯,除獲得葛萊美獎最佳另類音樂專輯外,亦被《滾石》雜誌評選為90年代百大專輯之一。2007 年則發行了現場影像的 DVD。

最後,我想再說點感想。

在這場演出之前,你能想像 Nirvana 這支以狂躁見長的油漬搖滾樂團能夠安靜的坐下來表演嗎?但他們用實際的表演回應觀眾。在技術上,他們做到了在此之前沒有樂團能做到的「不插電」精神。也是在這場演出後,有更多的搖滾樂團參與了 MTV 不插電的演出;另外,他們不追隨觀眾的聽慾。除表演了大量的冷門歌曲外,亦重新詮釋了諸多歌曲,徹底向大眾說明了樂團的音樂理念。個人甚至認為,Cobain 向觀眾丟出「想聽甚麼?」的舉動,是一次對於觀眾期望的測試;最後,這雖非一張標準的錄音室專輯,但它呈現出我們在一般錄音室專輯中難以獲得的東西:「純粹」。最純粹的樂器配置、最純粹的演唱、最純粹的旋律行進。以及,最純粹的 Kurt Cobain。

Nirvana 主唱 - Kurt Cobain
Nirvana 主唱 – Kurt Cobain

 

文/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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