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庫搖滾時代的女性樂手們藉音樂劇”These Streets”改寫搖滾歷史

車庫搖滾時代的女性樂手們藉音樂劇”These Streets”改寫搖滾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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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tta Harley在1990年時來到了西雅圖,而那是一個車庫搖滾重新定義整個城市的年代。Nirvana、Pearl Jam等等之類的樂團將西雅圖這個城市帶向了音樂世界的巔峰。當時,Harley是一個玩Punk Rock類型音樂的吉他手,她來到這個擁有世界知名音樂場景大城市,想要尋找自己的發展空間。

「我住在一間滿屋都是音樂人的房子,」Harley說到。「當時The Screaming Trees(註:一美國搖滾樂團)就住在對街,Gas Huffer(註:一美國車庫搖滾樂團)住在街角,Gorilla也是。」住在一個可以離這麼多樂團如此靠近的地方,Harley自然很快的就找到自己的方向,並組了一個自己的樂團,Tess。這個樂團不久之後改名為Danger Gens,並且在90年代的時候創作了大量的歌曲,同時也有不少演出。而直到現在Harley依然在音樂圈裡致力創作。她教音樂、同時也表演,與她一同演出的是歌手Sarah Rudinoff,他們的樂團是We Are Golden。

些聽起來就像許多樂手的故事一樣。到一個頂尖的大城市尋找自己的夢想。不同的是,在兩年前,這兩位女性搖滾樂手,Rudinoff和Harley找到了一個新的點子,不是做一首歌,而是一齣劇。Harley熱切的想要知道,「一個將近四十歲的女人,要如何在這個充滿年輕人的世界中創造出自己的熱情?」

Harley和Rudinoff同時也想要表現出關於自身所處的歷史,以及與他們過去所看到的歷史之間的鴻溝。在2011年,同時也是Nirvana的Nevermind二十週年,讓許多車庫搖滾重返舞台以及被聚焦,但是她們卻沒有看到自己所生長的車庫搖滾年代,在西雅圖的音樂圈內的這些回憶被提及。「我們開始去閱讀許多由不同作者寫的關於音樂的書籍,然後我們發現了一件事:女人,從來沒有被重視過。從來沒有。」然後我們想到,「我們所想要寫的故事,是一個還沒被說過的故事。」

所以Harley和Rudinoff決定將這個故事說出來。她們開始開始去找出那些在西雅圖搖滾圈的女性們,和她們談話,並終於錄製了超過30段訪談紀錄,像是Valerie Agnew和Elizabeth Davis,她們是7 Year Bitch的鼓手及貝斯手。Davis和Agnew回憶起女性樂手在其他地方可不是隱形的,尤其是在歐洲。即便她們的宣傳形象被塑造得有些偏頗,但是當時的宣傳海報把她們廣告為:Riot Grrls的始祖。(Riot Grrls是美國的女性主義樂團)即便Riot Grrls並不是源自於西雅圖,而且許多西雅圖的女性其實她們更喜歡Riot Grrls的音樂,勝過她們的女性主義表現。

Harley和Rudinoff用他們所搜集而來的口述歷史,創作出了這樣的一個音樂劇「These Streets」,這個劇本當然不是真實的,但是卻加入了許多女性樂手分享的真實回憶,包括音樂創作者Amy Stolzenbach。在這項計畫中的其他女性對Amy Stolzenbach的評價不外乎是「當時最棒的女樂手」,她是許多樂團的吉他手,包括當時全為女樂手的AC/DC cover團「Hell’s Belles」。Amy Stolzenbach特別說到,大部份西雅圖的男樂手背後都有一個支撐他的女性團員們,儘管有時候偶爾會出現一些混帳。她口中所指的「混帳」在這劇中有所刻劃隱射:


「我以前有一個樂團,而我們的鼓手是一個學校的男生,他叫Joey Akimpura。我們開始學著演奏Peter Frampton和Queen,當時是很棒的。然後有一天我去Joey的家,然後看到了我們的團照,我卻沒有在裡面。我從來都不知道這張照片的事,我問他:『這是什麼?』他說,『這是我們的樂團,但是妳不可以加入我們。』我說:『你在說什麼?』他回答我,『女生不可以玩樂團!』

而我只想說:『噢是這樣嗎?』」

二十年後,這樣的態度依然留存在音樂界中,這是根據hip-hop樂手Hollis Wong-Wear所表示的。在These Streets劇中,Wong-Wear飾演一個西雅圖搖滾樂手的早年。而在現實生活中,她才剛結束了與饒舌樂手Macklemore & Ryan Lewis的巡迴。即便Wong-Wear她覺得自己有很大的機會,她還是說到女人還是必須要去證明自己:「我們女人實在是沒有足夠的榜樣讓其他女性們去相信靠自己的天份及實力成功是很自然的事情。」

當Wong-Wear在These Streets中飾演這個年輕版的搖滾明星,50歲的Harley飾演她自己的角色:「當妳去調整amp、用樂器發出大聲響,或是透過麥克風大聲尖叫的時候,是可以確實感受到一股力量的,」她說,「那是一個令人難以相信、美好的力量來源。」

當這的確對許多人來說都是事實的時候,Stolzenbach卻也表示了她的另外一種看法。她認為她的確對自己的搖滾生涯告一段落而看到寬慰,「當我用現在的智慧回顧過去時,我有點開心我從來沒有真正的『達成』些什麼,」她說,「在當時,我曾因為沒有達成自己想要的目標而感到非常的痛心,我曾經是非常非常渴望得到的。但是,你知道,當你停止孜孜矻矻去追求,而取代而之的是安頓在妳的心告訴你該安頓的道路上,妳依然可以發揮你的天份,妳依然可以擁有一個非常有效率的事業,以及擁有一切生命中所想要的。」

在過去的一本書《搖滾神話學 性、神祇、搖滾樂》當中,作者Ruth Padel寫道:「電吉他拿在手上,你先感受到吉他長長的琴頸,而非琴身。你認同的是琴頸,就好像打手槍一樣。用電吉他飆反覆樂句,就好像在手淫。

電吉他以一種新奇、公開、性感的方式,成為男體的延伸。」,該書是以女性的角度,以神話的概念去詮釋、分析為何男性在搖滾史當中獨當一面的原因,及心理狀態。若說搖滾樂成為男性最引以自豪的性器官,那麼搖滾樂同樣的也可以成為「創造男性」的陰道,及為「女性力量」。在大部份的男性搖滾樂手背後,總是有個那麼幾個女人的成全與犧牲。女人在搖滾樂中的地位不容小覷,卻從未被正視。這些由Harley和Rudinoff所搜集的口述歷史所編成、以往不被外界所看到的「女性搖滾史」將會在華盛頓大學上映。同時,These Streets也會將這些故事搬到舞台上,這齣音樂劇於上週五在西雅圖已經上映。

 

–Jying Chang
(資料來源:npr music 、《搖滾神話學 性、神祇、搖滾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