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噪音 之四 / 混沌初始 – Melvins

寂靜的噪音 之四 / 混沌初始 – Melv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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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續: 寂靜的噪音 之一/淺談 Stoner-Sludge
寂靜的噪音 之二 / Kyuss 的酷寒沙漠
寂靜的噪音 之三 / Kyuss 與石器時代女王

先前我們所提及的 Kyuss 與 Queen Of The Stone Age,都是對於 Stoner Rock 最適合的入門,無論是從 Kyuss的經典,或者是後來 QOTSA 的創新與主流影響,都能輕易地感受到 Stoner Rock 的靈魂。

而我們現在又要回到更早先的年代裡,回到某個源頭、初生之地一般。此時仍是個混沌時期,更加原始並且生硬,不少日後的音樂元素如胚胎般的在母體中孕育著。與 Stoner Rock 密不可分、難以劃清的另一風格「Sludge」可說是更早開始流行,只是後期逐漸朝向了更為極端、抑鬱沈重的領域發展而去。

「Sludge Metal」的起因,最早可以追溯到 Black Sabbath 身上,他們如金屬樂與重搖滾的造物主一般,蘊含了各種在日後分庭抗禮的曲風,任何流派幾乎都是起始於這位黑暗的上主。

Sludge Metal 與 Stoner Rock 相似之處都在於使用著荒涼粗烈的樂器音色,但 Sludge 受到更多重金屬與早期Doom Metal、Drone Music 的影響,歌曲中都充滿了緩慢、沈重的節拍,以及交疊不斷的扭曲音牆、嚎叫神經質的歌唱。Sludge Metal 這種曲風彷彿一具活屍,更加邪惡、陰沈。

但 Sludge Metal 的始祖、完整風格的開創代表,無疑都會指向 Melvins 這支發跡於西雅圖的樂團。由外表像是瘋狂科學家與屠夫的主唱兼吉他手 Buzz Osborne 與 Dale Crover 組成,Buzz Osborne 誇張的爆炸灰白髮型,也是 Melvins 的註冊商標。

他們不但是 Sludge Metal 的代表,從樂團成立的年代與地點,以及 Melvins 在當時大量運用上殘破的吉他與沈重節拍的創新手法看來,他們可以也時常指為 Grunge 樂潮的始祖。

不僅如此,從音樂上 Melvins 影響了後來的 Grunge 以外,當時樂團的鼓手 Dale Crover 還與 Nirvana 錄製在首發專輯《Bleach》之前的 demo。而後來更是由主唱 Buzz Osborne 將 Kurt Cobain 與 Krist Novoselic 介紹給Dave Grohl 認識。八零年末時,Melvins 決定將樂團定基於舊金山,創團 Bass 手 Matt Lukin 決定與 Melvins分道揚鑣,留在西雅圖成立了後來的 Grunge 名團 Mudhoney。

從以上的故事中就能知道如果沒有 Melvins 這群人,或許就不會有後續所發生搖滾樂史上光輝的一頁了。不過Melvins 仍沒有停下他們的探索,當 Grunge 盛行之際,他們卻逐漸遠離那股運動,在另一片領域拓荒。

 

《Bullhead》這張專輯是 Melvins 琳琅滿目的21張錄音室專輯裡的第二張,也是 Sludge Metal 的指標性專輯,整體來說十分地劇烈、沈重,融合了龐克與金屬,更隱約顯露出「Drone Muisc」的特質。

(所謂 Drone Muisc、「蜂鳴音樂」亦或是「噪鳴音樂」,整體上來說唯一古老的音樂類型,從世界各地的民族傳統音樂當中都能看見 Drone Muisc 的雛形。Drone Muisc 的最大特點便是延續不斷的單音旋律,如幽靈般地纏繞著整首歌曲。到了六零年代開始有許多聲音創作者投入這種古老卻又前衛的音樂實驗當中,到了八零年代中期更是衍生成為「Drone Metal」。關於 Drone Muisc 的介紹會在後續的文章中提及。)

回到 Melvins 的音樂上,多數的編曲都依循著簡單的原理而生,看似簡單其中卻又?涵著承先啟後的創舉。光是從《Bullhead》裡面的第一首歌曲《Boris》,整首歌曲只用了一段厚重、極為緩慢的 Riff,便完成了八分多鐘的曲子,絲毫不會感到單調。彷彿緩慢加重版的 Black Flag,另外延續繚繞的吉他刷弦,也隱約俱有 Drone Metal 的影子。《Boris》這首歌曲後來更是成為另一個知名 Sludge-Drone 的日本樂團團名。

頂著髮型如爆破煙塵的主唱 Osborne 的歌聲始終如此壓抑、神經,在專輯中的《Zodiac》中又有著類似於 Hardcore Punk 與 Thrash Metal 的唱腔。無論是緩慢或者快板,Osborne 的演唱總是能帶給人們一種驚悚躁鬱的感受。

 

 

另外在這張封面詭譎的專輯 Houdini 也是另一代表作,歌曲的流暢度提升不少,並且 Riff 與 Solo 更加的豐富。並且 Osborne 的嗓音變得更加瘋狂,像是兇猛的惡犬一般。

Melvins 發表過的歌曲不計其數,卻少有膾炙人口的歌曲,一方面是因為當時樂團的走向,也或許是因為橫跨過多風格所致。所以 Melvins 的音樂創作反而像是不斷進行新的嘗試與實驗,每張專輯都是新的一步,是他人難以追上的一條路徑。

他們就像是一個充滿歧路的路口、某個星系的初生宇宙。他們的音樂紛紛轉生出許多音樂類型上的分支,因此當我們提及 Melvins 時,不免會交雜著許多名詞與事件,而我企圖在後續將其一一釐清……。在這裡我們似乎也看見了即將產生多次變異的時機點,九零年代之後將有更多的樂團在更多詭譎的領域誕生。

(後續: 寂靜的噪音 之五 / 充滿歧路的睡眠 -Sleep)

文/Blun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