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Loser!音樂鬼才Beck的拼貼美學創作(上)

不只是Loser!音樂鬼才Beck的拼貼美學創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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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ck

有一個 20 出頭的年輕音樂人,發現在紐約的生活完全沒搞頭後,於是轉而回到自己的家鄉洛杉磯,就地找份微薄的工作來養活自己。不過他一直沒放棄音樂,總是穿梭在咖啡廳和酒吧駐唱。為了留住聽眾,他在舞台上不是做即興的演奏,就是跟大家開開玩笑聊個天!他為觀眾所做的這些無厘頭的歌,一半出自無聊;一半也是因為對於這樣看不到未來的生活,心中感到無比崩潰!但是想不到這樣很亂來的結果,卻引起了台下某位觀眾的注意,進而推薦給一家唱片公司製作人,還莫名其妙寫出公認的X世代國歌繼而竄紅...

無論你是因為 90 年代的歌曲〈Loser〉;還是 Kanye West 誤闖葛萊美舞台事件才認識 Beck,他的音樂才華和多樣化的創作,最終讓他在苦熬多年後獲得肯定。除此之外,Beck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就是他帶點無厘頭的思考和行為,還有他始終低調和謙虛的態度。他可以在接受 Thurston Moore 現場訪問時突然脫下鞋子往布景後方砸過去;也可以在 Kanye West 事件發生後,一派輕鬆地說道:「其實我也以為是 Beyonce 會得獎!她可是 Beyonce 耶...Kanye West 上台的時候我還蠻開心的,他在之前做過不少很棒的專輯,和任何人一樣都值得站上葛萊美舞台。」即便在當時被 Kanye West 批評時,Beck在被記者問到想法也始終保持平常心:「你不能指望每個人都喜歡你!不過我還是非常欣賞他的音樂才華,他是個天才型的音樂人。」

而 Beck 出道至今,其實經歷不少低潮期!除了在成名前的苦日子外,成名後他在 2000 年和當時已論及婚嫁的設計師女友 Leigh Limon,結束長達九年的感情。他為此寫了一堆音樂,如實紀錄了心碎的感受,卻又不太想把自己私領域的東西攤開來講,於是找來 Nigel Godrich,製作專輯《Sea Change》,把概念轉換成一般人都會遇到的分手經歷上,專輯甚至還被滾石雜誌選為十年百大專輯的第17名。

接著他在 2008 年發行《Modern Guilt》專輯後,中間經過一段時間展開其他音樂計畫,時隔六年又再推出個人專輯《Morning Phase》,但其實這段時間,對Beck來說是身體狀況相當不ok的狀態。根據Rolling Stone雜誌專訪,原來他 2005 年在拍攝〈E-Pro〉MV 時,為了要扮成影片裡猶如木偶的角色,在長達10幾個小時的拍攝現場,Beck 被安全帶綁在行走輪上,而輪子上的木棍又不斷打到他的脊椎!這個意外造成的傷害讓他行動受限,連帶影響到唱歌,之後的《Modern Guilt》巡迴演唱也被迫暫停,一度危急他的音樂事業!

細節的部份,其實還是 Beck 長期合作的鼓手 Joey Waronker 所爆的料!至於 Beck 本身對於受傷始末,倒是沒太多贅述,因為對他來說,一直不斷嚷嚷自己受傷的事,就像「老兵在野餐時一直大講自己打仗時受的舊傷」,是同樣等級的殺風景!在重新調整自己和慢慢康復後,久違推出的《Morning Phase》專輯,即獲得 2015 年葛萊美最佳專輯獎。

而就在不久前,Beck 又釋出全新單曲〈Dream〉,預告他接下來第13張專輯的曲風,會偏離《Morning Phase》的 folk rock,改走輕快節奏的路線。而筆者特別也為大家匯集眾國外音樂網站所選出的 Beck 歷年好歌,看 Beck 出道至今,是如何跨遍各類型玩音樂,從魯蛇變溫拿!

(名單依照歌曲推出時間排序)

1994年《Mellow Gold》專輯

1.〈Loser〉

這首認識 Beck 的入門曲,當時在90年代的廣播節目上幾乎每天都在播!歌詞不知所云外,就連要將歌曲定義也不容易,是 folk、也是 hip hop;要說是 rock 好像也可以。但音樂不就是這樣,只要聽得順耳、易琅琅上口,還有符合個人喜好,很快就能紅遍大街小巷。

而〈Loser〉其實是Beck在被逼急時的創作,當初他在駐唱時被引薦給唱片公司製作人 Carl Stephenson。在前往他家的過程中,他即興創作出一些歌曲,當中就包含了〈Loser〉。Carl Stephenson 聽了之後相當喜歡他的作品,卻對他的 rap 部分不太滿意!之後,Carl Stephenson又再加入吉他、鼓,還有西塔琴等元素,才慢慢讓〈Loser〉有點樣子。Beck 當時想模仿Public Enemy的主唱Chuck D的演唱方式,但卻怎樣都學不來!因為實在太糟糕,乾脆就直接隨興唱起〈I’m a loser baby, so why don’t you kill me?〉最後這首歌花了 6 個多小時完成創作,再加上幾個月的錄音後,總算呈現在大家面前。就連 MV 的部分,Beck 也是和朋友在相當隨性的情況下拍下來的!

轉眼間,這首歌已經過了 20 多年,而與 Beck 現在的音樂成就相比,實在有點難想像他也會有如此粗糙的作品出現!不過時至今日,每次他在演唱會上唱〈Loser〉時,總是能讓現場觀眾情緒相當高漲。

2.〈Pay No Mind (Snoozer)〉

1994 年,Beck 和唱片公司簽下合約,發行首張專輯《Mellow Gold》。但當年其實沒人預期它會成功,當然也不可能知道 20 年後的 Beck 會有什麼樣的發展。不過他藉著想像出毫無關聯性的事物,在〈Pay No Mind (Snoozer)〉裡描寫他自己親身遇到的音樂產業怪象。對於舞台上閃閃發光的搖滾巨星,又帶著一點反英雄主義的感想在歌曲裡頭。

3.〈Beercan〉

〈Beercan〉這首歌在 1994 年推出後,更加強化當時 Beck 在音樂上傳遞無所事事的印象。他在歌中描述的景象就是跟哥兒們單純的玩樂、跳舞的畫面,靈感源自 Beck 曾遇到過的離職經驗!即便工作再怎麼糟糕,身旁總是能有一堆挺你的兄弟!歌曲還特別取材彩虹熊的卡通歌曲,以及美國樂團 Melvins 的〈Hog Leg〉。如果你對現有的工作有所怨懟,或許聽〈Beercan〉會是相當不錯的選擇。

4.〈Soul Suckin’ Jerk〉

在 Beck 的音樂裡常能感受到他獨特的幽默感。在〈Soul Suckin’ Jerk〉
裡,年輕時的 Beck 以他當時的世界觀冷眼觀察一切,從在美食街打工的情景一路提到邊緣文化,反骨精神明顯易見。

5.〈Blackhole〉

Beck 使用〈Blackhole〉這首慢歌為自己首張專輯做出總結,帶出《Mellow Gold》專輯其實也是有著一些灰暗和宿命論的色彩在裡頭,也同樣宣告自己將遠離那些猶如夢境般的下層生活。

1994年《One foot in the grave》專輯

6.〈Sleeping Bag〉

〈Sleeping Bag〉是 Beck 早期帶有鄉村藍調曲風的創作,透過獨特鄉村吉他滑音的彈奏,就像置身在山間的夜晚,有著與世隔絕的感受。

7.〈Asshole〉

由於《One foot in the grave》這張專輯不屬於任何一家大型唱片公司作品,所以整張音樂風格就大多偏向 indie 的部分,〈Asshole〉就是其中一例,講述的是一個愛到卡慘死的情況!不過不像其他如泣如訴的歌曲,〈Asshole〉比較像是用自嘲的語氣在講述一段關係的結束。這首歌曾被 Tom Petty 翻唱過,也是相當好聽(請見第2個連結)。

1996年《Odelay》專輯

8.〈Where It’s At〉

這首歌展現出 Beck 逐漸敢勇於去挑戰傳統音樂形式,以實驗的方式去創作出屬於他個人的音樂。有趣的是,Beck 只要在現場表演〈Where It’s At〉,會完全偏離原版,變成一種即興創作的感覺!要怎麼定義這首歌?或許就如 Beck 在歌裡所說的,把爵士樂拼貼組合後,再注入一些活潑的律動感!

9.〈Devil’s Haircut〉

如果有人質疑《Mellow Gold》專輯的成功只是僥倖,那或許《Odelay》可以證明 Beck 的創作才能絕非偶然降臨。Beck 找來 Dust Brothers 共同合作這首歌,在融合搖滾與嘻哈的風格下,也影響後續許多樂團的創作,例如 Fatboy Slim、The Chemical Brothers,以及 The Prodigy。值得一提的是,Noel Gallagher 曾經跨刀為這首歌製作 remix 版本,比原版更著重在吉他的部分。(請見第2個連結)

10.〈The New Pollution〉

對於 Beck 的作品,歌迷總是喜歡去猜這些歌詞到底寫的是什麼?〈The New Pollution〉就是一個相當典型的例子。內容顯得有些超現實,令人難以理解!不過有時候對於聽音樂這件事,偶爾也不需要太認真去研究些什麼,只管放鬆心情聆聽就好!

11.〈Jackass〉

相較於其他歌曲,〈Jackass〉在《Odelay》裡面算是比較抒情的歌曲,但也一樣加入實驗音樂的元素。另外,歌曲也取材自 Them 所翻唱的〈It’s All Over Now, Baby Blue〉,原本的演唱者則是 Bob Dylan。

12.〈Hotwax〉

Beck 向來都被稱為音樂拼貼大師,其實聽〈Hotwax〉就知道!他將不同類型的音樂,例如放克、波爾卡舞曲等,巧妙放在〈Hotwax〉裡。歌詞最後一句〈I’m the enchanting wizard of rhythm〉,為 Beck 的創意做了完美註解。

1998年《Mutations》專輯

13.〈Tropicalia〉

當 Beck 已經慢慢建立起自己在音樂事業的名聲後,他在〈Tropicalia〉裡繼續為大家帶來不一樣的音樂元素,這次他所使用的是 60 年代的巴西音樂。談到這首歌,Beck 曾經說過:「從小我就滿常聽巴西音樂的,一直到最近幾年我才意識到其實可以把它加入創作中。」

14.〈Nobody’s Fault But My Own〉

《Mutations》是 Beck 第一次和 Nigel Godrich 一起合作的專輯,它延續了《Odelay》專輯所帶來的成功。在《Mutations》裡你還是辨識得出 Beck 的音樂特徵,但是 Nigel Godrich 把創作中的粗糙,修飾得更加圓滑。〈Nobody’s Fault But My Own〉是首慢節奏的民謠搖滾,在西塔琴的陪襯下,又帶點迷幻的感覺在裡頭。


文/Ami.W

資料來源:RollingStone/PigeonsAndPlanes/Slan/Stereogum

圖片來源:PigeonsAndPlanes